星期一晚上是我練習空手道的時間,這個時段如同週日去球場當裁判一樣,是我極不樂意缺席的活動,當有朋友要把會議或約會擺在這個時段,我總是苦笑著:「你就同情我、讓我保留這人生中僅有的歡樂時光吧!」這個月我卻是缺席得很兇,這兩個月缺席了三次,所以近來要練的"慈恩型"花了快四個月,今天才有了練起來的架式,師母還說若我再缺席週六就去另個道場補課吧!

        今晚打得不錯,老老實實的.......因為我平常有時候太累就會摸魚,例如等教練眼光掃過來才確實蹲低,不過也沒有常摸魚啦!可是最近發生幾件事情,特別是練習當中的一通電話讓我有些心神不寧。

        我原本預期自己在週六活動結束後應該要開開心心的,也的確在週六晚間迎接牛媽媽沖繩度假返家,週日去站了兩場球賽,然後球賽一結束就接受了以前主任老師請的大餐,到了晚上就開始了不愉快,因為我接到大阿姨的電話,說是姨丈這幾天因胃癌病危,他老人家想看我,我趕緊回家帶著我娘一起去醫院看姨丈,雖然之前才去他家裡陪他聊天,正確的應該是說乖乖坐在他家,讓他端出山珍海味請我吃飯,從小他就很疼我,總是定期要我去他家,然後弄滿滿一桌讓我大快朵頤。

        隔沒有多久再看到他,整個臉都消瘦到我認不大出來,身體卻是腫得利害,他還認得我!我大概是那種得老人家疼的那型小孩,因為稍晚我姐姐趕到時,他仍然是對我姐姐叫著我的名字。他已經不大能說話,也不大能完全理解外界的訊息,總是重複說著差不多的話語,看得很令我心疼,我握著他的手,並在他耳邊念著做證詞與古蘭經,然後他的兩隻手開始斷斷續續地抽緒,接著就是開始似睡非睡、似醒非醒的狀況,我問他要不要好好睡下去?他說要我早點去睡,我回答要他先睡、等他睡了我再回家睡。醫生給了不少嗎啡止痛,讓後慢慢加強藥劑,終點就是器官衰竭。大家都很難過,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、每個人的終點。

        這件事情讓我夠難過了,隔天是開齋節,雖然很高興卻也沒辦法心花怒放,晚上學長問我為何早上很兇?我說我累了....其實工作、課業都沒累著我,但是關於我姨丈這件事情,我得要安慰家人、但是誰來安慰我?這點讓我很累,我也想要有人跟我說:我姨丈會沒事,他會安祥地到後世去。事情還沒有結束,有位老師先前被診斷肺癌,已經手術半年了,這半年間他很難熬,我也只能陪著,今天她到醫院複診,被診斷為復發並且轉移到骨頭。

        我是在練空手道的空檔打電話之後得知的,接下來的時間我幾乎無心練習,好不容易今天把慈恩型練出樣子,但是我連笑得力氣都沒有,我知道這位老師很不願意、也還沒有準備好面對死亡,雖然現在言之過早,不過人人誰不是無時不刻都在面對死亡呢?誰能有把握自己在下一分鐘還能活的好好的?偏偏有很多人就是還沒有準備好,我在打型的時候,甚至希望乾脆讓我生病好了,看著別人生病比我自己生病難受多了。中途我打電話給這位老師的好友,也就是我之前的主任老師,或許她聽出來我的狀況,晚上還打了電話來「安慰我」,要我多想想最近開心的事情,要我乾脆明天再去找比賽站裁判去,我說我也知道天天都有開心的事情在我身上,只是這樣一天一件讓我著實吃不消。

         今晚覺得特別累,心好累....什麼事情都不想做。我知道身邊還有很多開心事,不過我正在嘗著心都看不到的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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